第41章 番外一

    程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和其他小孩不一样的特质，后来长大后无数次听别人称赞他早慧，他都恨不得像方妍那样，翻一个漂亮的白眼。就是因为童年不懂事，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过早展现这种小聪明最直接的后果不就是痛失童年吗？
    别人在在玩泥沙，程予在做题；别人在玩捉迷藏，程予在做题；别人在玩弹石子，程予还是在做题。偶尔的休息，就是被逼着上各式各样的兴趣班，画画、音乐、外语……凡是可以开拓左脑右脑小脑大脑的兴趣班，程妈妈都乐此不疲。而且那个时候她年轻气盛，嫁了个人人称道的优秀老公，决心要再培养一个人人称道的优秀儿子出来。从发现自己儿子的兴趣有那么一点点特别开始，就势要发掘他更多的与众不同。
    有一段时间，做腻了数学题，厌倦了兴趣班，程予也曾反抗过，撕坏过练习题，也曾学过毕加索乱画一通。而程妈妈的应对也是粗暴简单，他们家楼下有一间黑漆漆的小柴房，直接把程予推进去，让他反省一两个小时。第一次被关在里面的时候，程予也曾害怕过，不过很快被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吸引。那时候，邻里间的关系要比现在好多了，白天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门就聚在一起，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大树下乘凉的老人只会在看到真正的冲突才出言劝阻一两句。
    程予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孩子玩耍，有的比自己年长，更多的是比自己小的孩子们，一群人在那里玩一二三木头人。欢笑声打闹声，透过一扇薄薄的木门传进来，让原本烦躁的程予渐渐冷静下来，虽然不能参与，听着他们玩也是很开心的。
    后来但凡程予觉得做题做腻了，就想办法让程妈妈把自己关到柴房里，他甚至拿了一根铁棍，悄悄地把柴房下方本就有点斑驳的木板撬开了一个洞，让自己坐下来的时候刚好可以通过洞口看到外面的情形。每次他在柴房“冷静完”，学习的效率特别高，程妈妈也为此惊喜不已，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教育孩子的好办法。
    这天程予也如平常那天去柴房“修炼”，门口的孩子应该是在玩捉迷藏，突然从他撬开的洞口处爬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当她看清呆坐在角落的程予之后，明显被吓了一跳，扁了扁嘴想要哭出来，但是又忍住了，快速地从原路爬出去走了。
    第二天，程妈妈有事外出，程予决定自己给自己放假，放学回来直接走进柴房呆着。没想到昨天被自己吓跑的小姑娘居然又出现了，她仗着自己身娇体软，灵活钻进来后拍拍手，然后站在门口怯怯地看着自己。程予很少主动和陌生人交流，尤其是同龄人，虽然认得她是楼下林姨家的方妍，但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交流，两人居然在狭小的柴房里面发呆。
    后来方妍好像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挪过去，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粒糖，递到程予面前，讨好地说：“哥哥，我请你吃糖。”这还是第一次有小伙伴主动和自己分享糖果，情不自禁就拿过来了，但是捏着手里并不拆开。方妍从口袋里再掏出一粒糖果，三两下剥开放进嘴巴里吃了起来。一边还奶声奶气地问到：“哥哥你为什么不吃？”程予舍不得吃，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小伙伴的馈赠，所以他并不想吃，只想留得更久一点。可是小方妍的眼神太殷切，好像他不吃就会被她一直盯到天荒地老，程予只能拆开那里表面亮晶晶的糖果，轻轻地放入嘴中。如果此刻光线足够量，还能看到程予的耳根悄悄地红了。这是程予记忆中最甜的一粒糖，那张包糖果的纸也被他悄悄藏了起来，压平夹到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里面。后来他的孩子某天翻到了这本书，还吵着吃糖闹了很久。当然这是后话，当时的程予并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颗糖和眼前的小姑娘牵扯那么的深那么的远。
    后来有一天晚上，程予上完外语课回来，抄近路回家的路上，看到方妍一个人，穿着睡衣拖鞋，一边哭一边沿着小路满满走。程予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大人，他走过去叫了一声：“方妍。”方妍显然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哭得更大声了。程予做题目厉害，但是处理哭闹的小孩就不在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会拉着方妍的手，以防她跑掉。也不知道方妍哭了多久，程予看到旁边的树上飞着几只萤火虫，就蹲下来轻声说：“你想看萤火虫吗？你看那是不是萤火虫。”
    方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有几只萤火虫在傍边飞着，一时忘记了哭泣。程予学着他外婆说话的样子，哄小孩道：“你唱首歌，萤火虫听到就会飞过来的。”
    于是方妍一首接一首地唱着，倒真的没样时间再哭了。直到久等程予不归的程妈妈寻来，才把方妍送到方妈妈单位去。
    后来方妍成为程予家唯一的座上宾，主要是方妍也不怕秦阿姨，而程妈妈一辈子只生了程予一个，对软绵绵，笑起来甜丝丝的方妍也稀罕得不得了。她每天不请自来去缠着程予，程予却没有再出现发脾气不学习的事情，任由方妍在旁边一直叫着哥哥哥哥，程予反而越发认真学习。所以程妈妈觉得方妍肯定是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每次看到她都眉开眼笑的。
    可是小孩的爱好总是三分钟的，方妍是很